
时光如水,润泽千年文脉;岁月如歌,吟唱百年风华。当银杏的金黄再次铺满校园,当琅琅书声与冬日暖阳交织成诗,无锡市东林中学迎来了她120岁的生日。从2025年12月10日起,学校微信公众号隆重推出“百廿华诞”校庆征文系列专稿。这些征文,是校友们献给母校的生日礼物,是时光长卷中永不褪色的扉页,更是东林精神在新时代的生动注脚。
推开窗,十二月微凉的风卷着几片金黄,落在我的手心里。是一片银杏叶,边缘已微微蜷起,叶脉却依旧清晰。我拈起它,对着光,那通透的金色仿佛瞬间溶解了时间——我又回到了北禅寺巷,站在那两棵老银杏树下,仰着头,看阳光如何将每一片叶子都锻造成薄薄的金币,叮当作响在记忆的风里。
我对银杏的认知,是从北禅寺巷校区开始的。在这之前,初一那年在新开河,校园小巧而紧凑,记忆的底色是教学楼蓝白的墙。那里没有银杏,我们的季节感,来自操场边几棵我叫不出名字的、总是绿着的树。那时的悲喜简单直接,像夏日骤雨,来得急,去得也快,还来不及沉淀成某种恒久的意象。
直到初二搬进北禅寺巷,那矗立在操场边的老银杏,才以一种静默的威严,闯入了我的世界。它太高大了,树冠如云,荫蔽了大半个跑道。从此,我的时间有了金色的刻度。秋天是它最辉煌的时节,仿佛一夜之间,它就将积蓄了一整年的阳光,悉数兑换成漫天遍地的金黄。体育课后,我们爱靠着它嶙峋的树干休息,后背能感到树皮粗糙而坚实的支撑力。
展开剩余61%落叶时节,脚下是厚厚的、松软的金色地毯,每一步都沙沙作响,那声音里有一种奢侈的、属于青春的静谧。我们在跑步时争抢着去踩落叶,在树下举办活动,它是一位参与者,一位观察者,将我们奔跑的身影、细碎的交谈、还有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成长心事,默默收进它一圈圈的年轮里。
初三时,我们搬到了红色的小楼。教室在一楼,窗外的视野里没有那棵老银杏了,但它的存在感却更强了。它变成了一个坐标,一个象征。课间望向它所在的方向,看它在不同天光下的剪影,成了紧张备考中一种无言的慰藉。它金黄时,我们知道秋天深了,时间不多了;它落尽时,我们在肃杀的冬天里埋头苦读,心里却相信着,下一个轮回的灿烂已在孕育中。
那时的银杏,已不仅仅是一棵树。我的物理特别差,初三的班主任恰好是物理老师。还记得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了一个很笨的问题,王老师还是很负责的把我教懂了,从此之后好像我也不那么抗拒问问题了。在老师的帮助下,一向对着物理分数唉声叹气的我似乎最后也收获了令人满意的成绩。还有数学,顾妈给我的初印象是“权威”,我们跟着老师的节奏一步一个脚印,从做题到订正,每一步都算数。
东林是温暖的地方。我们在生物实验室里数金鱼的呼吸,在某一年的初雪一起在路边等待爸妈接回隔离,放学后在校园里漫步,在周一的数学考试前抓紧时间吃东西垫垫自己的肚子。我们一起在阳光下奔跑,但要小心不要掉进池塘。我们一起在考前拜塑像,但不要记挂玄学,而要凭坚实的基础来战胜考试。我们是一个奇迹的班级,奇迹诞生的原因是所有这些温暖而坚韧的支撑物的总和,沉默,却有无穷的力量。
如今,我走过许多地方,见过许多风景。但每到深秋,看见任何一株金黄的银杏,我的脚步都会为之一顿。那抹颜色,会瞬间打通时光的隧道。我这才明白,母校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,或许就是这棵“银杏”。它不在我初入校园的新开河,它在我需要扎根、需要向上生长的北禅寺巷等待着我。它教会我的,不是如何始终青翠,而是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,如何毫无保留地灿烂,然后坦然归于朴素,积蓄下一次绽放的力量。这种生命的节奏与尊严,比任何具体知识都更为深远。现在,我在南京师范大学随园校区就读。在这个东方最美校园,银杏依旧是一大亮点。我有时会觉得,自己正站在那棵熟悉的老银杏的树荫之下。风又起,手中的银杏叶仿佛还带着母校土壤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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