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年春节,注定被写进商业史。
有人在千问用一句话点了杯免费奶茶,有人在豆包里生成了一段拜年视频,还有人让元宝帮忙抢到了一张返程的火车票。
我们曾无比熟悉的世界,正在发生某种颠覆性的变化。
十几年财经观察者的直觉告诉我,那个我们熟悉的互联网,似乎正在死去,而一种全新的智能生命,正接过权杖。

1.低垂之果,已经摘完
2011年,网景浏览器创始人马克·安德森发出那句著名的预言:“软件正在吞噬世界”。
此后的十余年里,我们亲眼见证了这个过程——吞噬了零售,微信吞噬了社交,抖音吞噬了视频。
那是互联网的黄金时代,逻辑很简单:抢人。
DAU(日活跃用户数)、留存率、用户时长,每一个指标都像是悬在创业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我们把用户体验打磨到极致,就为了求用户“多看一眼”。
可是今天,你有多久没打开新的App了?
最近在和朋友交流时,我反复提到一个比喻,中国经济像一棵树,低垂之果已经被摘完,剩下的高垂之果,属于能跳得更高、看得更远的人。
互联网行业正是如此。
流量红利见顶,监管环境变化,资本退潮,曾经那个靠烧钱换增长的电梯时代,正式落幕。
2.转折之年
当下的中国经济,处于三重周期叠加的状态:经济复苏、地缘政治与科技革命。
而在科技这个维度上,我们正踩在时代的断裂带上。
2月初,高盛发布的报告指出,2026年将成为中国互联网巨头的战略转折之年,AI超级应用的竞争加剧、云巨头资本开支飙升、监管与税收政策再生变数,这三大趋势正在重塑行业格局。
这不仅是周期性的调整,而是范式的革命。
Token(算力单位)数量,这个曾经只有技术极客关心的指标,正在取代DAU,成为衡量互联网产品的新货币。
为什么?
因为AI时代,DAU不再是资产,而是负债。
互联网时代的逻辑是网状拓扑,每一个新用户的加入,都为整个网络贡献一份新的连接价值,而边际成本几乎为零。所以你可以靠免费、靠补贴,先圈地后收割。
但AI时代是星型拓扑。豆包、千问、元宝,它们是那颗唯一的恒星,所有的用户像行星一样围绕着它。每多服务一个用户,就要多烧一份推理成本。你问得越多,它花得越多。
春节前,我看到国金证券的一份报告,里面有一个词让我不寒而栗——全链通胀。
算力正在涨价,Token正在涨价。那些还在用互联网时代的逻辑,疯狂烧钱买DAU的玩家,最后会发现,他们烧出来的不是金山,而是火山口。
当每一个活跃用户都在烧你的钱而不是为你赚钱时,DAU就成了绞死你的绳索。
3.愿力时代
不过,互联网真的死了吗?
一位在互联网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朋友,最近写了一篇文章反驳这种观点。
他说:“互联网没有死,它只是进化了。就像当年我们从PC走向移动,互联网并没有消失,它只是从桌面转移到了指尖。”
今天,我们正经历第二次大迁徙,从App互联网走向AI互联网。AI不是互联网的掘墓人,而是互联网的终极形态。
想想看,当年我们从Web 1.0到Web 2.0,从门户网站到社交媒体,从PC到移动,每一次变革都伴随着“XX已死”的哀嚎。但互联网“连接”的本质,从未改变。
Web 1.0连接信息,Web 2.0连接人,Web 3.0或者说AI时代连接智能。当互联网不再需要人类亲自点击,它才真正活了过来。
那么问题来了,谁在死去?
答案是:旧范式的拥趸。
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师说,随着生成式AI自动化工作范围的扩大,企业需要的员工数量将减少。如果一款软件能让一家公司裁员一半,那它也会使这家公司的软件订阅数量减少一半。
换句话说,AI在吞噬完其他行业之后,开始吞噬自己。
我最近很认同一个说法,当生产力爆炸,劳动力不再稀缺,我们将进入“愿力时代”。
AI有能力和理性,人类有欲望和情感。AI能把任何想法变成现实,但它自己不会产生任何想法。
所以,新世界里人类的价值不是亲自干活,而是决定“干什么”和“为什么干”。就像当年韩信点兵,多多益善,不是因为他自己能打,是因为他有一套体系,给他多少兵他都能管。
未来人与人最大的差距,或许就在于你能驱动多少AI为你服务。有的人驱动一个,有的人驱动一千个。这不再是财富的差距,而是认知和想象力的差距。
4.写在最后
写到这里,我忽然有些恍惚。
过去几年,我一直提醒读者“选择大于努力,趋势大于选择”。在AI这个方向上押注,似乎是再明显不过的选择。
可是,当我在视频里看到机器人不知疲倦地炒菜,当我发现春晚舞台的机器人已经独当一面,我开始怀念一些东西。
怀念大排档的烟火气,怀念那些不完美但真实的表演,怀念人类特有的笨拙与温度。
有读者可能会说我矫情。是的,我依然是科技的乐观主义者,我相信AI会让生活更便捷、更高效。
但作为一个财经写作者,我必须提醒自己和读者,在追逐趋势的同时,别忘了那些无法被算法量化的价值。
互联网已死,AI永生。但请记住,真正永生的不是技术本身,而是技术背后,人类对更好生活的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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